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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異世界

二十一世紀的都會區處處高樓大廈,人車來往頻繁,要找朋友聊天,只需拿起手機撥個號碼即可對話,不必再用飛鴿傳遞書信,簡單幾個字要等上好幾天才得到回覆,不僅如此,連交通工具也由馬車、人力車,變成汽車、機車,五百里路當天來回已經不算什麼,汽車、火車、巴士、高鐵,大大小小的交通工具都具有千里馬的功能。

科技所帶來的便利性,讓人類脫離依賴人力與動物的狀態,進入另一個新境界,機械所承載的重量、所發揮的效能,遠超出古人想像,也因為如此,現代人體能相對虛弱,百來斤的物品拿得動的沒幾個,即使是軍中將領、士兵,也因為科學武器輔助,功夫無法跟古代俠客相比,加上槍砲彈藥的研發使武學式微而漸漸失傳,飛簷走壁、以一擋百的武功在現代人眼中只是小說家杜撰出來的娛樂故事,只有少數電視觀眾在旅遊節目介紹到嵩山少林寺武僧能以一根手指切斷酒瓶、徒手攀上無窗無櫺的六公尺高牆時,才對中國武術有初步認識。

儘管科技已從步行、騎馬,進步到探測外星球,醫學發達到足以延長壽命,人類生活的各個層面也因為科技而改變,武學成了僅是強身與表演用的技藝,然而物質層面再怎麼進步,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的人生戲碼,亙古以來卻未曾改變過。

市區內的醫院裡面,急診室外的病患家屬總是哭喪著臉。急診病房裡住的都是重大傷病患者,有內臟出問題而開刀的、有肢體受傷的、有因為內分泌嚴重失調而住院觀察的,全醫院只有一位全身毫髮無傷,無緣無故昏迷不醒的病患,閉著眼躺在急診室內的軟床上。探望時間到了,急診病房外的病患家屬們眼眶紅紅,緩步走進急診室內。家屬們不是淚流滿面,就是憂心忡忡,只有護理人員因為慶幸家人平安無事還有醫院規定而掛著笑容。

那位毫髮無傷卻昏迷不醒的病患身旁圍著一群人嚷著:「怎麼會突然這樣?」「家裡面就錫鴻一個人出事。」「醫生也說不出原因。」「錫鴻,你醒來讓媽媽看看……嗚嗚嗚。」家屬們憂傷地叫著病患姓名,卻只見到病患的手微微抖動,沒其它明顯反應,家屬們沉默了片刻之後,一位身穿白袍,膚色白皙,約莫三十來歲的主治醫師來到,身旁跟著一位女護士拿著病患狀況的記錄簿冊,那位哭得最傷心的中年婦人最先開口:「醫生,我兒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那醫生翻看著記錄簿,微笑說:「鄭錫鴻的昏迷指數已有改善,讓他多休息就好了。」

另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說:「醫師,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要多多幫忙。」那醫師說:「阿伯你放心,鄭錫鴻的狀況還不錯,我們下午再觀察看看,可以的話,我們會讓他轉去普通病房。」

岳鵬翔正在戰場上與強敵對戰,搶奪大宋朝廷召回岳飛的金牌,此時聽到怪異談話,想那兩面金牌絕不能傳到師兄手中,大喊:「金牌拿來!」右掌向前疾探,突然睜開雙眼,心思還在朱仙鎮外的戰場上,卻看不見大草原,也見不到那位阻擋他奪取金牌,身著金色盔甲,頭戴獅頭面具的高手。岳鵬翔所看到的急診病房景象相當怪異,一堆人圍繞身邊,裝扮不像大宋子民!

病房裡的人們被岳鵬翔剛醒來時的一聲大喝嚇到,紛紛盯著岳鵬翔看。岳鵬翔昏迷前還在戰場上,面對鵬舉師兄的性命安危之事,醒來後突然見到異國景象,整個環境完全轉變!岳鵬翔即刻提運內勁,警戒四周,忽覺左臂一陣刺痛,斜眼望去,見到自己正坐在白色的軟床上,左手臂插著一根管子,還貼上許多白紙。岳鵬翔剛將管子扯出一些,左臂卻感刺痛,流出血來,身旁一群人喊著:「你在幹嘛!」「醫生,快去幫他!」

剛與強敵對戰過的岳鵬翔見到一群人突然靠近,自然的反射動作就是保護自己,轉瞬間右掌連擊五掌,將靠近的人紛紛打退,岳鵬翔趕緊撕下左臂上的白紙,抽出針頭,奔出病房外。

「錫鴻!」「鄭錫鴻,回來!」岳鵬翔並未使出全力,被他掌招擊中的人只是後退幾步而已,病房裡的家屬見到岳鵬翔跑出病房,通通追了出去,嚷著:「錫鴻!」「鄭錫鴻,回來!」。

岳鵬翔點住左手臂的「尺澤穴」與「俠白穴」止血,奔跑中見到的景象都是前所未見,要跑也不知道跑去哪裡才對,胡亂轉了幾個彎,走下樓梯,來到病房外的櫃檯東張西望。一群身穿白衣頭戴白帽的護士聚在櫃檯內,當中一人問說:「先生,需要幫忙嗎?」岳鵬翔看那女子神情似乎在跟自己說話,聽那話音像是家鄉的燕京話,卻又參雜沒聽過的詞句,岳鵬翔很難理解護士在說什麼,只想找個認識的人說話。

岳鵬翔東張西望,附近沒有認識的人,只好詢問護士:「朱仙鎮要怎麼去?」那女子突然聽到奇怪問話而愣了一下,說:「抱歉,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你可以再講一次嗎。」岳鵬翔又問:「這兒是燕京嗎?」那護士還是聽得一臉茫然,另一位胸口別著「護士長」的女子對櫃檯內的護士說:「小珍,這些病歷資料拿去給外科張醫師。」岳鵬翔東張西望,見到方才圍在他身邊的陌生人追了過來。「錫鴻,你剛醒來別亂跑。」「快回去!」岳鵬翔看四周盡是從未見過的人與物,連語言都不通,心中莫名其妙到了極點,不想跟那群怪異的陌生人接觸,說:「你們別靠近我。」

「你的病還沒好,回病床去。」一位中年男子走近岳鵬翔,伸手抓住岳鵬翔雙手,卻被岳鵬翔推了一把,這一推力道奇大,那中年男子連退數步後屁股向下坐倒地上,一位中年婦人眼眶泛淚扶起中年男子。

岳鵬翔不自覺出手過重,讓那中年男子坐倒在地,這才發現他們沒有武功。岳鵬翔怕會傷害無辜,轉身就跑,見到右方一處樓梯蜿蜒往下,便疾向下方奔走,轉了幾個彎來到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卻又看到更多怪異景象,有人坐在裝著兩個輪子的物體上,無人拖拉,騎乘者也沒用腳踩,那物體竟然自己動起來,承載上面那人,還有一些裝著四個輪子的小屋舍四處移動,身旁的人穿著都跟大宋子民不同,到處奇觀異景前所未見,連人們的談話內容也沒一句聽得懂。

岳鵬翔大感困惑,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突然跑來這裡?岳鵬翔站在醫院外的十字路口東看西瞧,見到醫療器材、自助餐、清粥小菜、披薩、珍珠奶茶,許多許多怪異名稱未曾耳聞,岳鵬翔只認得「清粥小菜」頓覺飢腸轆轆,伸手入懷裡才發現原本裝著乾肉、飯糰、銀兩、鋼絲、白布和傷藥的寬鬆黑服不見了,換成一件什麼都沒有的條紋衣裳。

「站在馬路旁,穿米色條紋襯衫。」一位拿著通訊機的中年男子說:「我看到了。」通訊機傳來話聲:「看好他。」那男子回應:「收到。」走近岳鵬翔後方,說:「鄭先生,鄭錫鴻先生。」叫了兩聲得不到回應,伸手輕拍岳鵬翔右肩,岳鵬翔回過頭來,那男子說:「鄭先生,請你先留在這裡,你的家屬找你。」岳鵬翔見那男子裝扮怪異,手拿著從未見過的黑色方形物,聽那方形物發出話聲:「請鄭先生留在原地。」岳鵬翔睜大眼睛瞧著那具發出話聲的怪東西。

「錫鴻……錫鴻……」通訊機頻頻叫著錫鴻怎樣怎樣的,岳鵬翔聽到這聲音,知道是剛才那群人,心情開始緊張起來,即使路口號誌亮著紅燈仍疾奔向前,「碰」一聲大響,岳鵬翔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黑色汽車撞到。路人目光紛紛向岳鵬翔投射過來。那黑色汽車的車門迅速開啟,一名年輕男子奔去岳鵬翔身邊,慌張地瞧著岳鵬翔,問說:「你有沒有怎樣?」岳鵬翔停下腳步,拍了拍左小腿之後立即跑步離去。那少年冒出一身冷汗,方才的碰撞聲音頗大,卻見到岳鵬翔毫髮無傷,令那年輕人吃驚,那年輕人看車子前方的保險桿與引擎蓋已有些微凹陷,為何被撞的人平安無事?連跛個腳都沒有?

岳鵬翔無目的奔跑,只想甩開方才的陌生人,左瞧右看已見不到他們,岳鵬翔脫離了那群人糾纏反而生起落寞感,這地方處處怪異,沒人認識他他也不認識誰,天下全變了樣,再加上左腳隱隱生疼,舉目無親,映入眼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生平未見。岳鵬翔剛剛才在戰場與群獸惡鬥,後來出現一位帶著獅頭面具的人與他對戰,令他陷入黑暗中,醒來之後就來到這個怪異世界,岳鵬翔對這一切毫無頭緒,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岳鵬翔臉現愁容站在人來人往的騎樓下,原本奪下金牌就要回嵩山跟師父炫燿,哪知道秦檜派出第二面甚至第三面金牌,又遇到猛獸與武林高手攔阻,差點喪命,現在突然來到這個地方,沒有認識的人,從未見過的怪異景象令人畏懼,岳鵬翔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要怎麼做才能回到大宋領土?戰場雖然危機四伏,但有岳家軍與漢人同胞相助,這地方的人不會打打殺殺裝扮卻怪異得很,令人感到不自在,不曉得會有什麼潛藏危害,斬魔劍、飯糰、乾肉、銀兩、銅錢全都消失,要如何活下去?師父、笨馬兒、萍兒他們又在哪兒?岳鵬翔感到極大失落,眼眶紅紅站在騎樓下。

「先生,這裡是店門口,麻煩你移一下位置才不會擋到客人。」一位中年漢子請岳鵬翔移開身子,岳鵬翔只是從呆立狀態回神過來,對那中年漢子的話似懂非懂,直到那中年漢子比出手勢,岳鵬翔才走離店家門口,卻不曉得該往哪裡去。岳鵬翔無目的走走看看,見到人們穿著奇裝異服,身上沒帶任何兵器,有時經過店家門前,裡面的人都是禮貌招呼,路上行人也只是擦身而過,未有任何傷害性的舉動,這怪異世界比起戰場實在祥和多了。

岳鵬翔來到怪異世界約莫有一個時辰之久,發現這裡的人們舉止和善,且話音很像他家鄉的燕京方言,這一個時辰的經歷讓岳鵬翔對怪地方的感覺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畏懼,開始用燕京話跟那些奇裝異服,禮貌招呼的陌生店員交談,卻發現店員們對彼此的語意都是似懂非懂,店員們講沒多久就拿菜單給他看,問他要吃什麼買什麼。跟岳鵬翔談過話的人都覺得這個人不像本地人。

岳鵬翔走走逛逛,來到一家書局的玻璃窗外,乍看那五言六色的封面還看不出什麼,因為櫥窗外寫著「書局」且書籍方方正正印著圖案文字的模樣,讓岳鵬翔聯想起「書舖」而走進裡面,見到書皮上一大堆怪異名詞未曾聽聞,逛來逛去,逛到童書區,看見許多書籍印著汽車、紅綠燈、斑馬線等等照片,岳鵬翔在怪異世界最常見到的事物,引起岳鵬翔好奇而翻閱。

那書中文字標上注音符號,且用詞極為簡單,岳鵬翔藉由照片看懂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物品,原來他剛才所在的地方叫做醫院,手臂上插的是點滴,用來幫助生病的人,生病?岳鵬翔對此感到疑惑,他躺在醫院的床上,吊著點滴,就是病人?岳鵬翔低頭看了看身體,自己四肢健全、精力旺盛,哪有什麼病?想到那位穿戴金色盔甲與獅頭面具的漢子出掌擊中了他,難道是在醫院醫治掌傷?摸了摸右胸口並無異狀,又摸了摸兩邊太陽穴,陣痛不再,癱瘓的右半邊也恢復知覺,是在醫院醫好的嗎?

岳鵬翔繼續看書認識了怪地方的種種,卻越感困惑,什麼「電燈」在黑夜裡可以把整間屋子照亮,還有什麼「飛機」可以讓人們飛上天去,這根本是神仙故事裡才有的!一思及此,覺得不對勁,看那左小腿些微紅腫,是剛剛被車子撞的,又看了看在林子裡被綠豹暗器所傷的右肩頭,連疤都沒有,被高手擊中的右胸口也是一點傷痕也沒,那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復原得這麼快!岳鵬翔頻頻瞧著四週,想到自己在戰場上陷入黑暗之中醒來後就來到這個怪地方,且這怪地方的人非常和善,種種緣由令岳鵬翔心中生出一股駭人思慮:「我在西方極樂世界!」心想:「難怪我見不到萍兒、看不到爹娘也遇不著師父。」岳鵬翔將童書放進書櫃內,站起身來,眼珠子轉來轉去。

岳鵬翔臉現驚恐模樣,在書店內邊走邊看,見到書局中央圓柱上的一面鏡子才停下腳步,岳鵬翔見到柱子上那面鏡子將四週景物如實映入,比銅鏡還要清晰。岳鵬翔瞧著鏡子與書局內部,頻頻轉頭對照,鏡子裡的景像與書局內部一模一樣,正因為如此才令岳鵬翔心驚膽顫,鏡子裡面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怪異事件,岳鵬翔無法找到線索解釋這一切倒底怎麼回事?難道死後的長相跟生前不一樣?若是如此,又是誰改變了亡者的樣貌?是黑白無常?是閻羅王?還是佛祖?閻羅王又在哪裡?看這怪地方和和氣氣不像地獄,或許是奪金牌的關係,在陽世積陰德而到了西方極樂世界,這裡的人都跟師父一樣和藹可親,但是西方極樂世界怎麼沒見到佛菩薩?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沒人關照他,沒人跟他解釋來龍去脈。

一名書局店員見到岳鵬翔舉止怪異,趕忙跟店長回報。

那位高高瘦瘦,戴著黑框眼鏡的店長來到岳鵬翔面前詢問:「你怎麼了?」岳鵬翔指了指鏡子,又指著自己的臉,說:「我的臉變了。」店長搞不清楚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所用的語言聽起來像是國語發音卻又不太一樣,加上剛剛店員回報岳鵬翔所看的書籍是針對三到六歲孩童所寫,讓店長心裡面評估對方可能是個走失的弱智人士而起了憐憫之心,把岳鵬翔帶到貴賓接待室內,準備撥電話請警方處理。」

店長與岳鵬翔兩人一起來到二樓,岳鵬翔突然衝去一位女店員身旁。店長被岳鵬翔突來舉動嚇了一跳,怕他鬧事,急往岳鵬翔去處奔去,原來一位女店員站在椅子上整理書架,搖搖晃晃時被岳鵬翔看到,岳鵬翔趕緊衝去抱起快要跌落的店員,以及自高層書架滑落的五本書。岳鵬翔左手摟住店員,右手高低起落,接住那五本即將落地的書。店長本想撥電話給110,請警察到書店來處理弱智的岳鵬翔,但看岳鵬翔此刻的身手異常敏捷,將要落地的五本書竟能全部接起,其速度之快,生平從未見過。店長見到岳鵬翔以超乎常人的身手讓書籍不致於落地損壞,便好奇岳鵬翔來歷,請岳鵬翔進貴賓室內談話。

岳鵬翔跟店長說了幾句話,雙方都聽得一頭霧水,岳鵬翔才想到他所在的怪異世界雖然語言不通,但剛剛童書上的註解卻都能看懂,或許改用文字溝通會有用。

岳鵬翔比了個書寫的手勢,店長會意,拿出一疊白紙和一枝原子筆請岳鵬翔寫下他要說的話。岳鵬翔用拿毛筆的姿勢拿起原子筆書寫,寫得很不順暢,店長看岳鵬翔的書寫方式是在寫毛筆字,便在抽屜內拿出一枝現代人發明,不必沾墨水的小楷毛筆給岳鵬翔,岳鵬翔快速流暢地揮舞小楷,寫滿了五張A4印表紙,簡單介紹他自己,並將他來到怪異世界的緣由寫下。

店長看岳鵬翔所寫的文字是文言文而愣了一下,瞧了瞧岳鵬翔之後才開始閱讀岳鵬翔所寫的內容。大部分書店都喜歡聘請文史相關科系的人當店長,而店長是歷史系畢業,對古文熟悉,已得知岳鵬翔在嵩山頂上跟著師父練功的經過,什麼拿柳樹枝條使上內勁便能與鋼刀對戰、運功出掌之後,即可在地上打出一個窟窿、徒手將石頭捏碎等等,亦提及秦檜發出金牌召回岳飛之事,岳鵬翔已欄下一面金牌,卻又遇到另兩面要召回岳飛將軍的金牌,當時岳鵬翔正與頭戴獅頭面具的高手對戰,中了那高手的掌招之後,便陷入一片黑暗中,來到目前所在的怪異世界。

岳飛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之事,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歷史,隨便掰都能掰出來,店長因此認定岳鵬翔精神狀態有問題,才會寫他去奪取金牌。店長對岳鵬翔所寫的歷史故事並不在意,倒是看過岳鵬翔的敏捷身手,對岳鵬翔所寫的誇張武功感到半信半疑,要是真如他所說,這人可是有相當的危險性。店長心裡盤算著岳鵬翔還是盡快交給警方處理,免得夜長夢多,一思及此,店長便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下:「我請警察送你回家。」店長拿起電話撥打,請警察來店裡帶走岳鵬翔。岳鵬翔以為店長要送他回大宋領土,憂愁的臉孔終於綻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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